創作

車門即將關閉

林琳打開冰櫃看到酒身,眉頭就皺了起來,一瞬的,綠色玻璃上倒映的表情只有她自己看見,撈了兩瓶轉身,嘴角就揚起來,桌邊的主管和同事開始張羅酒杯倒酒。林琳趁亂又看了一眼菜單,菜單皺皺的,背面沒寫字,她撫了幾下菜單,有點無謂,就算多擦幾下,也變不出別種啤酒,又不是神燈。

林琳喝雪花一定頭痛,哈爾濱不會。可惜這家燒烤店只有雪花,頭痛定了。反而就釋然。

不知道說什麼就喝雪花,或倒雪花,吃很多的烤饅頭片。主管沒看過她食欲這麼好,點了好幾輪烤饅頭,林琳搶著吃,像不搶就吃不著。當然不是這樣子的,除了她,其他人不怎麼吃。席間流竄許多俏皮話,笑語哄哄,每人的耳朵被話語串起來了,就她落下,像不巧落在鐵盤子上的一截蔥段。一起在架上烤熟,被端上桌,卻沒能被吃下,孤獨。林琳暗自想:不好笑,但也不是真不好笑,也許換種啤酒牌子,就能笑出來,但實際上也不是這樣子的。

路上刻意落後半步,林琳回想著飯桌上說了些什麼,可能沒說什麼,就是笑,難怪想不起來。不過話說回來,也是有過說很多,但不是真的用心在說,所以想不起來的狀況。這樣想想,就覺得沒什麼好多想的,專心頭痛。

同一條地鐵線可以把好多不同的人送回家。

林琳在同一條線下了三次車,前兩次一踏出車廂就往廁所跑,門一關上張嘴就吐,吐完了回到月臺老實的等車,到了住處的那一站終於不再吐,出了站光覺得冷,手腳抖抖的,耳朵疼,只能捂著耳朵慢慢走路。

頭不再痛才能在腦袋裡生產點浪漫情懷,林琳慢吞吞地想,過站不停或許是因為缺少理由,因為嘔吐就可以在從沒到過的地方下車,那麼或許很多人很多事,都不需要華麗的道理和原因,想停留就去停留。若是因為喜愛著誰而停留,要找他喝哈爾濱,不要雪花。

但可以一起去看雪,停留住他看看。